櫻花開了,我們的戀情是否也已開花了?
「寧次!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小櫻從我身旁跳到面前,她那因生氣而顯得紅潤的臉龐出現在我眼前,兩手叉著腰,因為我一時的恍神,讓她有點惱怒地看著我。
「有。」看著她淘氣的行為,回了個淡淡的微笑,邊指著我的耳。
櫻哼了哼,便逕自往前走去,大力搖擺的雙手則顯出她的不高興。
我走在後頭,看著她的纖細背影,無奈的心情些微地發酵。
她在這段時日中似乎沒有真正的快樂起來。她只想把最美的微笑留給我,隱藏悲慟,只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獨自數著心口上被割劃的傷口。
她以為我不知曉,但我好幾次碰見她緊緊地抱著他們的相片,自個躲在暗處啜泣著,她一遍又一遍的摸著相片裏的人,眼淚不停地奔落在上頭,一滴、兩滴、三滴……當她發現滴在上頭的淚水後,然而又神情緊張地抹去--如此重覆著。
……宛如是個珍寶,也許她不想失去唯一能夠拿來思念他的媒介吧。
每當看見這情形,眼神便不自覺地放在桌案的照片上--那是櫻和我。
我從沒說破,不想造成兩人間的難堪。
她愛著佐助,心中填滿了他,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她亦是愛著他……我並不奢求她忘卻。
他的離去已過了整整三年,她愛的太深刻,在迷霧中迷失方向,走不出來。
他們之間的一切,我看在眼裏,莫名的感覺顯得有點……突兀,因為我是局外人,無法介入其中的外人。
回想起多年前--佐助離開村子投靠大蛇丸尋求力量,而櫻極盡所能地想挽回他,那晚的情景,仍然是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深處。
深沉而寧靜的夜晚,月娘早已露臉,雲層稀少突顯出星星的燦耀。
在樹林裡修練的我聽到腳步聲後便停止下來,靜靜站在樹幹後,仔細一看發現是佐助與小櫻,他們並沒有發現我。
「為了佐助我什麼都可以做,所以……求求你,留下來!」小櫻晶瑩的淚水在眼框中打轉許久,終究還是撲簌簌地滴下來,落在地上就像是綻放的櫻,但卻是悲傷無比。
佐助依舊是背對小櫻,沒有回話,無法明瞭他的思想。
「如果不行……那就帶我一起走!」
她的啜泣聲一陣一陣地傳入我的耳中,幻化成一個大槌,重重擊入心坎。
莫名的覺得小櫻的悲傷似乎傳達到我這裡,莫名的感覺有些疼,莫名的心中似乎有些什麼浮了上來,攪著這難言的沈悶,一切就是如此的莫名吧。
她使勁地哭著求他留下,而他彷彿是無動於衷的,直至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謝謝,毫不猶豫地伸手打昏了她,還是轉身走離村子。
一旦下了決定,便不會因為任何的人事物而再次改變,這樣的果決。
我在後頭站了許久,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見以後,隨手拿了件身旁的薄外衣,我才緩慢地走了出來,替她蓋上。
做了這麼多,卻得不到任何回應--使那時的我不假思索地認為,是憐憫。
畢竟從前,我是很討厭春野櫻這個人的,她對宇智波佐助表現出的行為總是令我感到嗤之以鼻,令人厭煩。
日向一族怎麼能因為這種情感而絆住腳步呢?一直抱持著的想法。
但是並不知道,心中早就已經深深地被埋下奇妙情愫的種子,悄悄地由心裏萌芽,蔓延出來,緩緩地向外延伸。
事過之後,再遇見她的時候,有時眉頭深鎖,有時眼中擒著淚水,笑容中的苦澀顯而易見,而我總會不經意地握緊雙拳。
一年……兩年過去……直至佐助走後的第三年。
當我在街上晃著的時候,愕然發現小櫻沮喪地坐在角落的長椅上,她空洞的眼神找不著焦距,緊緊地抱著懷中的相框--我曾看過,那是第七小隊的相片,有她、鳴人還有……佐助,照片裏的她笑得好快樂,那時好像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倒她。
過多的回憶不堪負荷,現在似乎不管是多麼渺小的事情都有可能將她給擊倒,雖然表面上表現出剛強的模樣,其實內心比誰都要脆弱,雖然……我們本來也不該流露出自己的情感。
望著她頹喪的神情,總覺得有些疑惑,雖然佐助離開帶給小櫻和鳴人相當大的震撼及悲憤,但事經三年,他們已不再像當時那樣,而是奮力增進自己的力量。想至此,猛然憶起前陣子第五代火影派遣的任務,猜想是因為沒有將她這三年來所掛念的人給帶回來,想保護她的念頭使我不停地踏出腳步,待我回神時,早已站定在她的面前。
我訝然覺醒,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對櫻的情感已經在心裏扎根地又深又廣了嗎?似乎一點一滴地融化了原來對任何事情都是冰冷而沒有情感的我。
「小櫻。」我嘴上掛著淡笑,對低著頭的她伸出右手。
我沒法明確說出自己的意思,就是這樣,不善於表達,也許對我來說,行動比言語更容易讓人了解。
一分……十分……不停息的時間,滴答地走著,半炷香的時間過了。
她的神魂是不是出遊到好遠、好遠的那個人身上了呢?
我耐著性子,但臉上的笑靨卻因時間的流動而顯得有些僵硬,而我再次地出聲喚她,「小櫻?」
這次,她聽見我的聲音了,緩緩仰起頭,眨了下雙眼,那空洞的目光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徐徐地凝集影像。
低下頭看了看我伸出的手,然後帶著困惑的神情望向我,半晌,她像是明瞭了我表達出想照顧她的想法,乾澀的雙眼未幾便又盈滿淚水,淚如泉湧的她,將手中的相框放在椅上,放下的剎那間有些頓住,不捨的情緒流露其中,最後還是放開緊握住它的手,她站起身子,但是身體好似因為不動地坐在椅子上太久,腳步一個不穩,撲向前去,見此,我急急地踏出一個箭步,及時將下墬的她給扶住,才沒讓她給狼狽地仆倒於地面上。
待她站穩後,我指著她剛剛坐的椅子,想讓她坐下,但她搖了搖頭,眼神看往我的手,示意我再次伸出手,我懂了並且也笑了,然後張開著手伸到她的面前,原本已停止的眼淚又慢慢聚集在她的眼框打轉著,眼神有點迷濛,她緩緩的將柔荑放在我的掌心上,語氣哽咽而顫抖地向我道謝著,「……謝、謝謝你……寧次。」
在一起後的第幾年了,日子平靜的要我都忘了時間。
「寧次!今天師父教了我新的忍術呢!」
「寧次,我告訴你哦!今天鳴人跟祭真的超好笑的!他們倆啊……」
「寧次,天天生病了,你怎麼還沒去探望她呀!真是的……」
「寧次,你怎麼出個任務弄成這樣?我來幫你療傷!」
「寧次……」
我總是帶著淺笑凝視著她,看著她開心談論隊友,斥責著我,為我擔心,這就像是夫妻般地平靜的生活,我似乎並不太排斥。
儘管如此,在她的碧綠眼眸深處好像還是湮沒著某些令她感到憂傷的人與事,太過深摯的愛,對於櫻就像是桎梏一般,牢牢地綑紮著她,她或許不曉得眼瞳中所透漏的訊息早已被我解讀了。
因為無法介入,所以只能盼望著時間帶走他對她的傷痛,對力不從心的自己感到窩囊。
「吶!寧次,你看這裡!」櫻開心的嗓音使我回過神來,放眼望去盡是大片的櫻海,花瓣隨著風飄灑而下,彷彿我們是置身於仙境之中,那樣的美麗,迷炫了我的雙瞳。
回首見她出神地看著片片飄散下來的粉色櫻瓣,這瞬間,恍如這一切變得有些渺茫,似近似遠的距離……明明就在身旁,好像心卻隔得很遙遠。
突如其來的影像像是跑馬燈一般,不斷地在腦海中播放著,失神的她、啜泣的她、頹喪的她、愕然的她--都是因為宇智波佐助。
我實在沒有自信能帶著往常的淺笑,然後輕淡地說出,「只要妳快樂,我願意放手」這種話,但--倘若我無法帶給她快樂,又應該如何?矛盾的心情在此時竟尋不著解答。
害怕得到的答案和心中所想的相同,而不敢吐出的話語始終迴繞在腦中。
「櫻。」伸手拂去她髮上的花瓣,且將隨風輕揚的髮絲撥到耳後,「……妳……快樂嗎?」低低地問了出口,忍不住抿緊了唇,我自己知道,平靜表面下的情感早已是翻起了滔天巨浪,儘管語氣是如此的不確定,表面上卻還是佯裝鎮定地看著她,全神貫注地等待著待會的答案,不想遺漏她說的任何一句話。
當她聽見我的話時,怔了怔,但隨後嘴角浮現出柔美的笑花,慢慢地拿下我撫著她的手,然後若無其事地隨手捧住了飄落下的櫻花,回過頭來凝視著我,「寧次,你知道嗎?每一棵櫻樹都有屬於自己的『開花期』呢!只有當它自己到了這個時期,它才能開出如此清雅宜人的花朵……」
初聞此話時,許多疑問在我腦中竄逃著,當她看見我困惑的神色時,唇角依舊掛著同樣溫柔的甜笑,揮了揮手暗示我彎下身,然後在我耳邊用著細小的聲音說了些什麼--我了解了她話中的涵義,勾起熟悉的淡笑,並且張開雙手,「所以--妳也找到了屬於妳的『開花期』了,是嗎?」
她顧不得眼中即將墜落的淚珠,猛地撲向我,低低地說了聲,「是呢……」然後她微微抬起頭,欲言又止,我看出她想說些什麼,輕柔地將雙手覆在她的雙唇上,「換我說吧。」
「謝謝妳,櫻。」胸前一陣溼熱,擁住她的雙臂加深了力量。
「雖然櫻花的『傷口』癒合力弱,但……別認為她沒有能力再復原唷。」
【完】
※字數:3319
後記(不好意思,文後感想很長)
原本是→佐助離開村子,小櫻追不回,寧次看著他們的背影暗自捶心肝OV<……(才不是
呃……其實整篇文章想表達出寧次想要保護小櫻的那種情緒和其中的內心戲(?),然後在最後小櫻也想讓寧次知道她這段日子真正的感受,而不是像他想像中的從未感受到快樂。
說實在的,我真的揣摩不出他們倆最後的想法,考慮了很久,結局似乎也不是很完善,應該算不是幸福也非悲情的結束吧!然後當我重新看過幾遍以後,我一直懷疑寧次是不是被我扭曲了,在改文的過程中,一直覺得寧次的本身的個性被我打的過於矯情,而且小櫻應該也沒有這麼脆弱囧。
再來是中段小櫻答應寧次的地方,那個部分我一直想著:「為什麼小櫻會答應寧次啊?」雖然這是我打的文啦……可是我覺得小櫻只是因為寧次想要照顧她就答應也很奇怪耶……曾經一度想把男角改成鳴人(喂!),因為如果是鳴人的話,小櫻答應的機率照理來說比寧次還高才對,後來又覺得不對勁,鳴人不會想這麼多啊啊!而且在前段修練那裡,鳴人怎麼可能乖乖地待在樹幹後頭靜靜等佐助離開,然後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考慮後,結論男角不變。(有必要想怎麼久嗎
現在仔細思量一番,我當初的想法也很怪異↑(此段)XD”
稍微題外話一下,我曾經看過某部小說,作者最後說揣測不出男角的心思,當初看到了以後,直呼說:「怎麼可能?」因為裡面的角色可是自己創造的呢……現在好像有這種體會的感覺(汗),不過他們倆不是我創造的,是至高無上的AB大人啊囧。(有看過「OO在OOOO的OO生活」此部的作者後記應該就可以知道是哪位作家了XD”)
話說,當小櫻再次見到佐助,沒有像夢幻芭樂文的女主角般,聽見久違不見的親親愛人用著美妙的嗓音(是嗎)叫著她的名字,感動的時刻來臨了──!女主角用著比光從冥王星飆到太陽的速度還要快的奔跑,用力地衝進男角的懷裡,這種時候請忘記牛頓第二運動定律,否則這麼美的畫面可能就會被撞成肉餅的男主角給破壞了,噢,也許他偷偷在衣服裡頭裝了安全氣囊了也不一定(怎麼可能),最後還要記得把淚水和比東O馬和O茂那場新人賽的面團更有黏性的鼻水擤在男主角那件昂貴又閃亮到不可思議(衣服還去打了臘啊……)的衣服上,然而,即使如此,男主角還是能輕聲細語的說著,「寶貝,別哭了……」(這是在演哪一齣戲啊?)而是冷靜地(其實也不算冷靜吧!)站在原地喊了聲佐助,我就感動的痛哭失聲了。
總之以上這大段是題外話,當然直接跳過也是沒問題的。
然後我一直在考慮最後那段的小櫻惡狼上身撲向寧次的場景,「猛地」撲向我的地方該不該改,說猛地撲過去感覺很怪,可是去掉那詞又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不知各位有何感覺呢?
清雅宜人這樣的描述不確定可不可以,還是需要改成淡雅宜人?因為查過幾個網頁發現都有人使用,嗯……還是兩個用法都是錯誤的?
唔,最後我想稍微澄清一下,小櫻一直都是我很喜歡的女角XD(沒人想知道啊大嬸
感謝把這篇文從頭到腳的閱讀過一遍,謝謝各位看倌,然後不管是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妹妹還是弟弟,有任何指教、批評或讚美(喂!),歡迎各位不吝於提出來唷!寫作便是靠著許多的批評指教才能進步,再次感謝。
補充,後記字數:1234……好帥XD(才怪
- Jun 11 Fri 2010 18:33
【火影﹢寧櫻】尋櫻 《修訂》
全站熱搜
留言列表
發表留言